陈国庆像个听话的士兵，严格执行岳母的每一条指令。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熬粥、煮鸡蛋，把屋里烧得暖烘烘的再去上工。
双胞胎满月这天，陈家摆了五桌酒席。
村里人几乎全来了，个个伸长脖子想看看罕见的双生子。
顾云给两个孩子穿上一样的红肚兜，抱出来见客。
“哟，长得真好看。”
“看这大眼睛，随他妈！”
“身子骨结实，将来准是个干活的好手！”
在一片赞叹声中，陈国庆喝得满脸通红，逢人就敬酒。
顾云悄悄拽他衣角：“少喝点。”
“高兴！”
陈国庆嘿嘿傻笑，突然凑到她耳边，“媳妇，谢谢你。”
阳光下，两个小家伙在众人传看中睡得香甜，丝毫不知自己给这个家带来了多少欢乐。
1966年农历八月初三，陈磊和陈南满周岁。
顾家院子里支起了两张大方桌，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
顾云蒸了一锅白面馒头，炖了只老母鸡，还破天荒地炸了一盘花生米，这在村里可是稀罕物。
“抓周了！
抓周了！”
村里看热闹的孩子们挤在堂屋门口，踮着脚往里瞧。
炕上摆着算盘、钢笔、小木枪、麦穗、顶针等物件。
顾云把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儿子放在中间：“去，挑自己喜欢的。”
陈磊爬得飞快，一把抓住算盘不撒手，引得众人哄笑：“将来准是个会过日子的！”
陈南却与众不同，他慢悠悠地爬到角落，抓起一本从废品站淘来的《算术入门》。
“哟，这是要当文化人啊！”
孙大娘啧啧称奇。
陈国庆蹲在炕沿，眼睛亮晶晶的：“好小子，有出息！”
1967年开春，陈南和陈磊刚会踉踉跄跄地走路，顾云又怀孕了。
这一次，陈国庆有了经验，早早备好了红糖、鸡蛋，还特意去县城买了包奶粉藏在家里。
“这次肯定是个闺女。”
他信誓旦旦地对顾云说，“我梦见两个小丫头冲我笑，还扎着两个小辫儿......”
顾云：真是父母连心呐！
顾云既要照顾两个满地跑的淘气包，又要应付日益沉重的肚子。
“你这样不行。”
顾母雷厉风行地重整家务，“从今天起，石头和南瓜跟我睡，你只管养胎。”
两个小家伙起初哭闹着要找妈妈，被顾母用麦芽糖轻易收买。
陈国庆则包揽了全部重活。
每天下工回来还坚持给顾云按摩浮肿的小腿。
“你歇会儿吧。”
顾云心疼地看着丈夫熬红的眼睛。
陈国庆摇摇头，手上的动作更轻柔了：“不累。”
1968年六月初八，县医院。
护士：“恭喜，两个千金，虽然早产，但都很健康。”
回家后，陈国庆捧着字典翻来翻去，要给双胞胎女儿取名。
最终，老三叫陈凤，老四叫陈悦。
小名分别是凤儿和悦儿。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坐月子准备得更加周全。
顾母过来后，不仅照顾女儿，还把俩外孙管得服服帖帖。
陈国庆用竹子做了个双人摇篮，又改制了婴儿用的尿布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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