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
湖边却瞬间安静了。
紫薇看向柳树下，又很快移开目光。
傅恒背过身去，抬头看天。
小燕子把手里的石子往身后一扔。
“原来没人掉下去啊。”
“你喊的救命？”
“我看错了嘛。”
“这么大的湖，你连有没有人都能看错？”
小燕子从船上跳下来，拍拍手。
“那边水里有个黑乎乎的东西，我还以为是人头。
谁知道只是个木桩。”
永琪走到岸边，低声道：“阿玛，小燕子也是担心有人出事。”
乾隆看向他。
“你也看见人掉进去了？”
永琪顿住。
方才小燕子拉着他去借船，说要划到柳树后头摘莲叶。
船才划出去不远，她便看见乾隆和胡若兰往柳林里走。
她当即扔下船桨，抓起石头就往岸边砸。
永琪知道小燕子是故意的。
可当着这么多人他总不能承认吧。
“小燕子性子急，许是没看清。”
乾隆点了点头。
“那船是谁解开的？”
永琪没说话。
小燕子抢着道：“当然是我！
我想去湖里玩玩，怎么了？”
“我会划船。”
“你会？”
乾隆朝那条小船看了一眼。
船头正冲着岸边，船桨却落在两丈外的水里。
小燕子嘴硬道：“第一次没划好，不代表我不会。”
“出了事再说不会，晚不晚？”
“反正又没出事。”
胡若兰从柳树后走出来。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头发，神情如常，只是唇色比方才红了些。
众人谁也没敢多看。
青黛快步迎上来，拿帕子替她擦裙摆上的水。
“小姐，没砸着您吧？”
“没有。”
“湖边这么宽，偏往柳树后头扔。
也不知扔石头的人手准，还是心准。”
青黛声音不小。
小燕子当即瞪过来。
“你什么意思？”
青黛抬起头：“奴婢怕小姐受伤，问一句罢了。”
“你分明在说我故意砸她！”
“姑娘自己说的，奴婢可没说。”
“你当我听不出来？”
“原来你听得出来啊。”
青黛说完，低头继续替胡若兰擦裙摆。
小燕子气得就要冲过去。
永琪赶紧拉住她。
“行了，本就是你先扔石头。”
“你也帮她们？”
小燕子一把甩开他的手。
“我怕有人淹死还有错了？”
胡若兰终于开口：“没错。”
小燕子愣了一下。
胡若兰走到岸边，看了看那条船。
“怕有人淹死，是好心。
明知没有人落水，还故意喊救命，那便是拿所有人寻开心。”
“谁说我是故意的？”
“既然不是，那就简单了。”
胡若兰转头看向傅恒。
“富察大人，劳烦派人沿湖岸搜一遍。
小燕子既然看见有人落水，总要找找。”
傅恒听懂了她的意思。
“夫人说得有理。”
他抬手叫来几名侍卫。
“沿着湖岸去搜。
芦苇丛、浅滩、石湾，一处都别漏。”
小燕子脸色变了。
“至于吗？我都说可能是看错了。”
胡若兰道：“人命要紧，怎么能不当回事？”
“湖这么大，要搜到什么时候？”
“搜到确定没人落水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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