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强朝卡尔点了一下头，便没再回头，沿着岔路走了出去。
当他从岔路口走出去的时候，主街上的风已经变硬了……
风从北面来，裹挟着一股子腐败灰烬的气息，将城墙根下的灰土卷成一层薄雾，贴着地面往前推。
他沿着主街走了几十步，在路边停下来，侧过头朝城门方向看了一眼。
城墙上的人影还在动，火把的光沿着墙头一字排开。
“那我接下来……”
“铛！
铛铛！
铛——”
正当他要继续往前走时，城墙上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钟声。
不是之前那种有规律的报时，是一连串连续的撞击声，铜钟被敲得又急又乱。
主街上所有人都同时抬起了头，铁匠铺窗口的灯光晃了一下，有人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身子往城墙方向看。
小强也停下了脚步，侧过头朝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
城墙上有个原住民趴在城垛后面，举着一架望远镜，镜筒对准北面林地边缘那片天空。
他的手在抖，把望远镜拿下来擦了擦镜片，又举起来看了一遍，然后忽然从城垛上直起身来，指着远处的天空大喊了一声。
“那……那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从城墙上落下来，砸到城内所有人的耳朵里。
小强顺着他的视线方向看过去，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北面林地上方的天空里，一坨暗紫色的轮廓悬浮在那里。
它比之前在草原上看到的那个更大了。
轮廓的中心是一个完整的头颅，已经完全成形，表皮在暗紫色的光膜下面清晰可见。
那张脸的模样带着一种卡通化的“可爱”
，近似圆润的头部轮廓、一只空洞的紫色眼眶，还有一张咧到后跟的嘴部线条。
但嘴角的弧度和眼中的空洞同时存在，可爱与可怖叠在同一张脸上。
毫无疑问，那就是凋零风暴。
它左边和右边的头颅还没有完全长开，只有一半的轮廓从主核的侧面伸出来，边缘处有细小的碎屑在持续脱落，不知是腐化还是在聚合。
那两个头颅现在的形状还有些模糊，眼眶和嘴部的线条尚未定型，但已经能看出大致的比例了。
小强站在原地，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好几秒。
他的心跳在加速，但他没有动，因为身后传来了别的声音。
惨叫声从城门内侧的方向传来。
转过头，城门外侧的林地里涌出了一群僵尸，数量约莫二十几只。
它们从树之间的缝隙里挤了出来，脚步踉跄但速度不慢，沿着城墙根朝城门方向移动。
城门口的人群立刻散开，几个玩家抽出了武器，城墙根下码箭矢的人把木箱往身后一推，抄起身边的弓就直接迎了上去。
一个穿皮甲的玩家用铁剑劈翻了冲在最前面的那只僵尸，但后面的几只绕开了他，继续朝城门方向跑。
小强从物品栏中召出黑铁剑，没有犹豫，冲上去堵住了其中一只僵尸的路，剑刃从它的肩部劈下去，将其砍翻并爆出了经验光球。
他转身又挡住另一只，剑刃横扫，把它推向一旁。
城门口的空地上很快就乱成了一团。
僵尸从北面林地的方向持续涌来，数量不大，但一波接一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深处推出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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