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又回店里取出一个盆,开始炸下一锅油条。
回去以后许老爷子已经在院子里把小桌板支好了,一老一小就坐在外面吃早点,许时熙看着老人花白的头发,忽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从小就没有父母,是在孤儿院长大,小时候性格很孤僻,没有人愿意领养这样的小孩,他就一直留在了孤儿院里。
当时的老院长对他很好,包括后来他去读高中,生活费都是老人自己攒出来给他的,可惜他还没能来得及报答,在他上大三的那年,老人就因为心梗去世了。
许老爷子感觉这孩子今天怎么吃饭老抬头看他一眼,就问:“小熙是不是最近又缺钱啦?爷爷前几天刚领的退休金,就在那屋柜子里,你要用就自己去拿。”
许时熙鼻子酸了一下,使劲眨了眨眼,说:“爷爷我不缺钱,我一会儿想出去一趟”
许老爷子向来溺爱孙子,再加上这孩子的父母十多年前就出意外都去世了,现在只要人好好地能回家,也不管他是去哪儿。
有时候听街坊邻居说他孙子不懂事不听话,心里还挺来气,觉得我家崽虽然烫头打耳钉总考倒数熙哥还是熙崽沈昼川正坐在台球桌角,听见他的声音回头过来,挑了下眉,戏谑道:“熙崽怎么突然染头发了?”
其他小弟听见这个称呼跟着哈哈笑,有一个离许时熙最近的,伸手过来揉了把他的头发,他原本发质就偏软,揉一下立时乱成一团。
许时熙忙抬手护住自己的头发,然后顺势用胳膊肘往他肩膀上怼了一下,骂道:“敢动你熙哥头发,欠收拾了吧?”
沈昼川垂着腿坐在一旁看着他们打闹,眼里没有一点笑意,他昨晚堵裴沨的事不知道怎么被他爸知道了,回家以后被劈头盖脸一顿训斥,还冻结了他手里的那张卡,叫他去给裴沨道歉。
让他对裴沨低头,简直是在做梦。
沈昼川从兜里拿出一盒烟,在漏过百叶窗的阳光下,修长白皙的指尖干净到几乎透明,旁边小弟给他点上烟,凑在一起十分熟练地吞云吐雾。
不管是小时候在孤儿院的那些年还是后来当演员拍戏,都让许时熙对人的情绪变化很敏感,他明显地察觉到沈昼川现在情绪很低落。
但沈昼川不是他能问的人,握着球杆琢磨了一会儿,许时熙漫不经心地搭上旁边一个小黄毛的肩膀,说:“怎么回事儿今天,一进来看见你们都蔫儿了?”
小黄毛叫余准,原来跟许时熙还是邻居,上个学期爸妈为了他能好好学习,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一起搬过去了。
余准愁眉苦脸,说:“熙哥你还不知道,何老师不是要休产假来着,下周老蒋要来带咱们班物理了,而且还是代理班主任,这下算是完了。”
许时熙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蒋凭是他们高一时候的班主任,那一年大概是许时熙他们这群人人生里最安分老实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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