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味也不见外,伸手捡他剥好的龙眼吃,吐了好几个果核才问了句:“你们春猎怎么样?”
淳于沉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不停:“到是很热闹,我猎了只熊,皮毛到是油光水亮的,等回来宫里,把熊皮给你做张地毯,刚开春没多久,你殿中凉,用来踩脚到是很好。”
“你猎到熊了?”
宁味追问了句。
“嗯”
“可有受伤?”
“倒是没有”
茶盖上已经搁不下果肉了,淳于沉才停,伸手取了后面一张帕子擦手道:“不过十六殿下到是想和我抢,险些动起手来。”
“淳于意?”
宁味扭眉,这不是淳于意求情回春之后,渝京的天气好了不少,宫墙角落生出了许多细碎的野花,望着到是让人觉得生机勃勃的。
春猎之事没了下文,宁味小心瞧了淳于沉神色几日,竟也没看出什么。
既然他没有表示,那她便且候着他开口吧。
他那么拼命就是为了求得心上人,她私底下明里暗里已经提点了好几次,若是有心只怕也是听懂了。
他迟迟不跟她表明只怕是还有隐情,他一向是个有苦自己咽的,实在不行事情出来了,她左右也是会护着他的。
刚用过早膳的时辰,淳于沉便守在慈宁宫里了。
他一向对宁味的情绪分外留意,更何况这段时间她对他显然便是有所不同,他一早就有所察觉了。
正好借着春猎遇害之事,向书院寻了一个太后受惊需伺候的理由,时时刻刻黏在她这里。
好在,宁味对他这行为早就见怪不怪,这孩子一向是比较黏她,私底下托罗衫问了几次师傅淳于沉的功课。
太师到是颇为通情达理的回复说,淳于沉天资聪慧,耽误几天不妨碍事的。
宁味坐在大殿的屋檐下一把黑漆铺猩猩红坐垫的玫瑰椅上望着不远处手拿锄头动作笨拙开垦土地的淳于沉,觉得她祖父这次可能真是看走了眼。
春日暖和,淳于沉前几日进来她宫里说,日日送花过来插在瓶中养不了几天,不若趁着天气好,把那大树下的土地松动松动种上些花草,也好看些。
她被他说得起了兴致,两人商议了一番小小土地种些什么,紧紧凑凑商量了小上午,好不容易一锤定音。
没成想,今日内务府派宫人过来开土,他到是不愿意了,只让宫人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说什么都要自己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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