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陈鸣昂想，他应该适应了这个什么。
当一条鱼也没什么不好对吧，反正身为人类的他已经不存在了。
不存在了……
陈鸣昂不明白，那小黑鱼怎么会这么欢快。
相较之下，他和那胖鱼就……
这几天，也不见那小孩来看他们了，应该只是小孩子三分热度，他们从以前的一日两餐变得没食了，只是偶尔小孩的妈妈会来喂一下。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在一个晚上，陈鸣昂和胖金正睡觉，突然感觉水有波动，惊觉。
环顾了一下四周，什么都没有，等等，不对，那小黑鱼不见了。
他慌忙游向缸沿，只见那小黑鱼在外面急促地抖着腮帮子。
怎么呢这是，它自己蹦出去了。
胖金也游了过来，顿了顿。
陈鸣昂看了看黑鱼又看了看胖金。
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
胖金急得在水里一通乱游。
死。
就这样。
他看着那条小黑鱼，腮帮子越渐越弱，躺在一壁之隔，不同的是他这边有水，他能呼吸，他能生存。
小黑鱼虚弱地看了看这个玻璃缸，视线正好与陈鸣昂相触。
陈鸣昂觉得有什么东西，至心底升起，即苦又酸涩，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头涌出来一样，他撇开了眼，游到了里面，远离了外沿，瞥了一眼在那边蹭蹭蹭的胖金。
第二天，小孩的妈妈看见了那条小黑鱼，
“真是的，怎么跳出了了呢……”
“怎么了吗，妈妈？”
“这条金鱼自己跳出来，死了。”
“哦……”
“去把铲子拿来，我们把它埋了吧。”
就这样，这个鱼缸里就只剩下了他和胖金。
胖金好像将昨天忘了一样，仍然该怎么就怎么，可是陈鸣昂无法忘记那个眼神，充满着懊丧与绝望。
身体有什么东西叫嚣着要出来，这种欲望抵也抵挡不住，浑身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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