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窗户,铁门一拉就是乌漆嘛黑一片,这会儿亮着盏不知道哪个年代的节能瓦斯灯泡,锡纸烫就坐在灯泡正下方的一张靠椅上,烟头落了一地。
他背后就是一张简陋的钢丝床,床单被罩铺的乱七八糟,枕头像是被老鼠咬过破了个洞。
林放枝下意识倒吸了口凉气,闭了闭眼睛,希望下一秒锡纸烫就能被头顶上晃晃悠悠的灯泡掉下来砸死。
可惜并没有。
她睁开眼,锡纸烫仍旧好好坐着,摆着最贱的pose,用最贱的声音和最贱的笑容说道:“好久不见啊林放枝。”
她没正眼看他,只问了句:“那个震哥,和你什么关系?”
锡纸烫笑出声,带着难掩的炫耀和自豪说道:“我亲表哥。”
他站起身来,“怎么样,牛逼吧?”
她看了锡纸烫一眼,发现他还在自得地笑,就也跟着笑起来:“他给你出的主意?”
林放枝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不知道撞到什么硌得慌,她看了一眼,是个破电风扇。
接着道:“他是哪片儿的地头蛇我不知道,但是你,不是还在念书吗?”
锡纸烫嗤笑了一声:“那又怎样”
末了又补了一句,“震哥罩着谁敢惹我?!”
“真要出了事,他自己在外边混的倒是不怕进局子,你呢?”
林放枝咬了咬牙,“这可是强奸罪!”
……锡纸烫愣了愣,继而又开始口吐芬芳:“说那么难听干嘛,这不是你情我愿的事儿吗?”
他咧着嘴凑过来,“你的事迹我都打听过了,大名鼎鼎林放枝,这种事儿应该也不是女配她重生之后林放枝也没耽误功夫,他一闭上眼睛,右手一抬就一耳光子抡了过去——这下是下了狠手的,打完锡纸烫没站稳后退了两步,林放枝手都打的发烫,疼的很。
“…原来你喜欢玩这么野的?”
锡纸烫擦了擦嘴边渗出的血迹,“嘶…力气还挺大。”
……这人是个傻缺吧?林放枝心里翻了一万个白眼,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右手,轻轻扫了眼周围……电光火石间就捡起脚边的破电扇一把锤了过去!猛的砸在锡纸烫的头上,这一下打的实在,锡纸烫都给打懵了,站在原地一点儿没动弹。
半天他才反应过来,皱着眉咧嘴说了个“艹!”
林放枝紧紧握着破电扇的手有些发抖,其实打完她就后悔了。
虽然当时电话打出去了,但是赵燃接没接她完全不敢确定,就算接了也不能保证他听见了地点,门口还守着人她想跑也跑不了,这么直接正面刚简直是自寻死路。
可是当时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不爽得很,完全忍不住脾气。
一下子冲动巴掌就扇了出去,再一个顺手就拿破电扇打了他一下……锡纸烫很明显不爽了,皱着眉头没顾得上擦脸上的血就猛的冲上来,林放枝往旁边快速躲了躲,想拿手里的电扇继续抡他——!东西被一把抢了!力气到底比不过经常打架的练家子,锡纸烫一只手捏住她的肩膀:“别他妈跟老子装清高了!你是什么货色谁他妈不知道!真以为自己现在天天穿校服就真是清纯小学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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