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骂骂咧咧地散了。
待到第二日，百姓兴冲冲地赶去。
万春酤坊的大门，却关得严严实实。
“关门了？”
“昨儿不是说好今日还有吗？”
“掌柜的！
掌柜的！”
喊了半天，里头也没人应。
有人不死心，一扭头：“走走走，去醉仙楼碰碰运气！
那边也是太子爷的买卖，总不能也关了！”
呼啦啦一群人，又涌向醉仙楼。
结果，醉仙楼的大门，同样紧闭。
门上连个告示都没有，就挂着一把大铜锁。
“嘿！
这倒奇了！”
“一个关门，两个也关门？”
“太子爷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满肚子的疑惑，却没人能答得上来。
……
崔府。
王老七连滚带爬地跑进大堂，还没站稳就嚷嚷开了：“老爷！
老爷！
天大的消息！”
崔敦礼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慌什么。
天塌下来，也砸不到我崔氏头上。”
“不是，老爷！”
王老七喘着粗气，“东宫那两个铺子，万春酤坊、醉仙楼，今儿全关门了！”
崔敦礼手一顿。
随即，他缓缓放下茶盏，嘴角一点一点，勾了起来。
“关了？”
“关了！
门都上了锁！”
崔敦礼站起身，踱到窗前，望着西市的方向，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早说过。”
他背着手，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笃定：“东宫那是虚张声势。
看着热闹，过不了几天，就得跟那卢氏酒坊一样，关门大吉。”
王老七瞪大了眼：“老爷，您是说……”
“没错！”
崔敦礼转过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切，都在我的算计当中！”
崔敦礼重新端起茶盏，望着窗外。
满长安的百姓，还在为那两口闭门的铺子唉声叹气。
却不知，那两口铺子的门，是他崔敦礼，亲手替东宫关上的！
不对。
是他崔敦礼，亲眼看着东宫，自己关上的！
“太子啊太子！”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您这盘棋，下到这儿，可就没什么好下的了！”
这感觉。
才是高手博弈应有的感觉！
……
御书房。
烛火映着李世民半张脸，明一阵暗一阵。
他面前站着的内侍，今日来得比往常鬼祟。
这事儿，本不该是他一个陛下该操心的。
堂堂大唐天子，偷偷打探太子经商的消息。
那可是下九流的事。
传出去，丢人！
可他还是让人盯了。
李世民给自己找的由头也正当。
都是自家的儿子，做爹的关心两句买卖，天经地义！
只是这关心不能叫人瞧见罢了。
更不能落了天子的体面。
原因无他。
长安城这几日闹得沸沸扬扬，连宫里洒扫的婆子都在念叨太子的酒！
他这个当爹的，竟还不如一个宫人知道得清楚！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面前的内侍有些战战兢兢。
他没抢到酒！
就万春酤坊开业那个盛景，人挨人人挤人！
哪轮的到他这个小身板上前抢酒？
等他好不容易到跟前的时候。
酒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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