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少年,也不知道每一年每一月每一天是如何度过。
浑浑噩噩了许久,终于明白,悟不在了。
如果没有不远处的那个光秃秃的根,我甚至会认为原先散落在枝头的零碎的时光不过是一个盛大的幻觉。
于是,我疯了一般将它包裹起来,直到他的根系完全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密不可分。
无论多少年,我都是长不大的孩子,即使被毫不留情地抛弃,也依然固执地用这种方式,祭奠着如父如兄的悟。
我怕有一天,再也不能记起他曾经在我的生命中痛彻心扉地存在过。
也就是他离开后,我才明白了自己有多么依赖着悟。
没有了他的庇护,生存竟然变得如此艰难和残酷。
因此,我更加坚定了离开这里去寻找悟的决心。
我多么想告诉他,其实我从来没有埋怨过他,真的,从来没有。
而在此之前,我不得不成长,用尽每一缕阳光每一滴雨水,默默储存养分,在积蓄中等待。
每一棵树只有长到一定直径才能被用作琴面。
梓树质地坚硬细腻,只有我知道,这般凝重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思念。
终于等到了那一天。
锋利的斧子闪烁着铅灰色冷光,剧烈的疼痛恍如悟离开的时候。
强忍着不发出呻吟,我终于明白,成为一把绝世好琴的代价。
一些白色的汁液从伤口沁出,如血,如泪。
悟,我终于可以来寻你。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