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李重禹是我少年情怀的承载体,威利则是我成熟以后所认知的完美男人所具特质的缩影.
我对李重禹的感情有一点崇拜的意味在里面,因为之前听到过关于他少年成才、商场上翻云覆雨的神奇传说,再见到他本人是那样的俊郎潇洒,而且他追人的手段也高超,少不经事的我便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地陷落了.对他的爱多少有些“自作孽”
的意思.
对于威利,首先我们是处于平等的位置上.不知出于什么,他会那样地了解我,我在想什么,我想说什么、做什么,我只是给他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了一样,即使我不给他眼神他也能知道似的.他好像在我的肚肠里面待过,说的话、做的事就像是在我的心上轻轻地搔着,怎么听着、看着都舒服.总之,我们俩从身体到灵魂都是契合的.
所以我更害怕来自他的伤害,他对我的杀伤力要大过李重禹多得多.当初李重禹追求我,只是因为我长得好,他并不了解我,可能也不屑于花时间去了解那时的我.但威利不同,他了解我,爱我,至少现在是爱的.未知的是,他这样一份感情能维持多久?
“知己知彼”
,威利都占着,而我完全处于劣势.因为我不善于挖掘别人的内心,当初才吃了那么多的苦.现在这种劣势就导致了我的退缩不前.
第二天是星期六,一夜激情后的我们直睡到中午.
我后面太痛,威利只好抱着我去洗手间洗漱.他打电话让茶楼送了肉粥来.我趴伏在沙发上,他一勺一勺地喂我吃粥,不时舔去我嘴边的粥汁,一边喂一边偷香,不亦乐乎.
看他一脸甜蜜的样子,我真不忍心戳破他的幸福泡泡.
吃完了东西,他收拾好餐具.我说:“威利,我们谈谈.”
他面色凝重地走到我身边坐下,握住我的手,很紧很紧,我知道他紧张.像他这样一个成熟而出色的男人,能令他紧张的人和事应该不会很多.
“威利…”
拒绝他真的好困难,“我们只做这一天的情人,之后就忘了这件事吧.”
他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和表情,看着我,不动,也不说话.
“威利,”
我叹息,“你是这样的好,但是我不想陷入任何感情纠葛,我现在过得挺好,不想改变.”
沉默了一会儿,威利走到阳台上吸了一支烟.我半伏在沙发上,看着他倚着栏杆的落寞背影,憎恨起自己来.对待威利,我是过份了些,既残忍又懦弱.没有经历过痛的人才会无所畏惧.我经历过那惨痛的滋味,而且刻骨铭心.威利,对不起,你不该爱上我.
威利走回来,坐在沙发上,把我抱进怀里,下巴在我的头发上磨挲着,声音低沉而轻柔:“我不逼你,你开心就好.但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你,以后想要一夜情的时候,不许找别人.打电话给我,我随叫随到.”
“那还叫什么一夜情?”
我笑道.
“不管,”
他闷闷地说,“我不纠缠你,和你保持朋友关系.只是在你有需要的时候和你做,然后就忘记,不要你承担任何义务.”
就这样,我和威利签下了不平等条约.我知道对他不公平,但,谁先爱上谁吃亏,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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