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是，那时我想，身为龙的上神能复活，萧慕已经化龙了，或许也能。”
云裳如是答，反正她的心思也瞒不住他。
震鳞看向灿烂却免不了漂泊的河灯，问了一个令云裳没想到的问题。
“公主何不让萧慕安息呢？”
云裳：“……”
震鳞第一次正眼看向云裳：“吾知公主如今一心陷入了找回萧慕的执念当中，那吾不妨与公主梳理一番萧慕的一生？”
云裳不知道震鳞想说什么，只能道：“上神请说。”
“萧慕在回到鲤族王宫之前都过得很幸福，有疼爱他的爷爷，有北海小霸王敖雪这个青梅竹马，有芦苇荡和善的生灵与他做朋友。”
“是魔族公主的到来打破了他宁静的一切，自然，回到鲤族王宫寻回太子身份能够与魔族公主匹配是他自己的选择，于是便有了后续的被萧寒陷害，被父母不喜，被妻子嫌弃，还有……视魔尊为父亲，他却只图他的气运。”
“想来六界众人都疑惑萧慕为何化为罕见的银龙却反而陨落了？”
这也是云裳后来千思百想所不明白的。
震鳞一向爱与人答疑解惑：“因为你们夺走了萧慕属于锦鲤太子的气运，所以他历经苦难，不得好死。”
“你知道了……”
云裳听见萧慕这话，便也想起那日父亲对自己的说辞。
“父尊他只是……”
云裳有心为云父狡辩，却不知该说什么。
震鳞醒来后想了很多，云父初做魔尊之时，他还不曾陨落。
区区锦鲤族太子的气运，其实不足以令他侧目。
想来，他早就猜到了萧慕和震鳞有关联。
震鳞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公主既然不想听真话，那吾便也没什么可说的。”
云裳知道自己失言了，连忙道：“上神勿怪，魔尊毕竟是我的父亲……”
震鳞便接着说：“吾醒来之处，也不了解，只是在得知如今六界凶兽频出之后，便明白了。”
都说到这儿了，震鳞眼中别有深意地看向她：“所以魔尊为何喜欢萧慕，为何杀萧慕……你说呢？”
云裳怔着说不出话来，只万分震惊地看着震鳞上神。
“难怪……难怪父尊半分不为萧慕的逝去而伤心……”
云裳这才反应过来。
在飞升之后，震鳞真的许久不曾说这么多话了。
此番会与云裳说这件事，便也是给云父种下一个恐惧的种子。
云父定是本就疑惑为何自己不找他算账拿回气运，现在云裳知晓了定会回去质问云父。
虽然气运被夺走了他有些不爽快，只是于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无关紧要。
但能让云父辗转难安今日这话说得也是值得的，毕竟他如今虽为上神，却也不能轻易更换首领让六界动荡。
有些事情，他也只能与云父一般，徐徐图之。
云裳见过震鳞不计较萧寒与王后的冒犯，见过他为少年赐福，便不会怀疑他这位看似什么也不在乎的上神会别有用心。
只她面对着震鳞这些话，心中满是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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