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楠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视线一直望着叶文鸿两人。
楚西晏皱眉，拉住叶婉，“妈，你冷静点。”
“你叫我怎么冷静？”
叶婉甩开他的手，情绪在崩溃的边缘徘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端端的，你外公他们怎么可能会自杀，肯定是被她给气的。”
对于她的指责，叶楠早已不在意了，但祁寒不行。
他放在心尖上宝贝的人，凭什么要被别人这么对待？
祁寒伸手把叶楠拉过来，刚要开口，食指被一只冰凉的小手给攥住。
他偏头看向叶楠，额发遮住她的眉眼，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阿软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楚西晏冷了脸，烟嗓跟着沉了下来。
“我没她这种女儿。”
叶婉沉浸在失去双亲的悲痛中，口不择言地道，“小小年纪不学好，翘课打架，我脸都被她丢光了。”
“早知道她会这么不听话、不服管教，我当初就不该生下她。”
她越说越激动，字字句句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在叶楠身上。
连裴云深在一旁都听得有点生气了。
虎毒还不食子，谁家亲妈这么说自个孩子，她是亲妈吗？
楚西晏彻底阴沉了脸，“住口，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她？”
语气从未有过的冷，叶婉愣了愣，哭红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西晏。”
逝者为大，楚西晏不想在这跟她起争执，他别开视线，“阿软是外公他们带大的，出了这种事，阿软才是最伤心难过的那一个。”
“她会伤心吗？”
叶婉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指着叶楠，声音拔高，“你看看她有掉一滴眼泪吗，她压根就是个没有心的白眼狼。”
祁寒捂住叶楠的耳朵，黑眸看向叶婉，透着森森冷意。
他语气很淡，“如果你继续在这大吵大闹，我只好让人把你请出去了。”
叶婉这才注意到还有旁人在，她看向祁寒，面露不悦，“你是谁，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祁寒，她的未婚夫。”
祁寒云淡风轻的一句话直接让叶婉傻眼了，轰地一下，大脑闪过短暂的空白。
和祁家订婚的事她虽然知情，但她只听说过祁寒的名字，并不知道本人长什么样。
楚西晏面露惊讶，注意到祁寒的手贴着叶楠的耳朵，眼神微闪。
他对叶婉说道，“有什么事等处理完外公他们的后事再说。”
叶婉恢复了几分理智，碍于祁寒在这，她压下火气，不情愿地点了下头。
葬礼操办得很简单，没有通知其他人，叶楠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前祁寒和裴云深想要帮忙都被她拒绝了。
她冷静得有些吓人。
上完香后，叶婉一直在旁边掉眼泪，楚西晏没有过去安慰，目光一直落在叶楠单薄的背影上，眼里满是担心。
他宁愿她哭一场，也不愿她像现在这样把所有的悲伤憋在心底。
祁寒和裴云深也过去上香，祁寒弯下腰，朝叶文鸿两人鞠了个躬。
您二老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阿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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