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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兰扭头看向床边,并没有人类的痕迹。
看来昨天晚上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
“……”
都把他送回来了,居然不陪他一起睡吗?泽兰勉强平复心情,掀开被子起床,整理完毕后问佣人:“人类呢?”
“皇妃还没起床。”
“懒虫。”
泽兰扬眉嗤道,想到昨天那人类戏耍自己的模样,以及竹林里那个带着酒气的吻,脚步一个调转,前往于衔青的房间。
“我倒要看看他做了什么好梦。”
然而他报复的心思很快落空,到的时候,于衔青已经坐在椅子上开始整理仪容,从镜子里望见泽兰一副趾高气昂的表情,道:“早安,殿下。”
他才刚刚起床,连睡衣都还松松垮垮穿在身上,浑身上下慵懒而松弛,素净的面容上没几分表情。
于衔青做事向来一滴不漏,即使是最严格的礼仪官,从仪态到外表也挑不出他一丝错误来,完美到有些假面——这就是泽兰经常说他装模作样的原因。
于衔青的作息相当规律,往常都比泽兰起的要早,这一次是难得晚起,泽兰也是节由??全网首发更新,域名[()]?『来[]≈ap;ap;看最新章节≈ap;ap;完整章节』()“是是。”
见人真的快着火了,于衔青温柔哄道,“我开玩笑的,我当然会一直跟着你。”
于衔青无意和泽兰争辩,这种口头上的承诺,比谁看得都轻。
他自诩并不是什么真君子,从小到大靠着一张看上去正经的皮,从没人怀疑过那些背地里的手段、猝不及防的冷箭是他指使。
不过于衔青知道,之所以看上去清风明月、与世无争,是因为自己想要的东西太少。
因为没有欲·望,所以不需要失态。
他一个一个地拆掉了手镯上的监视器、定位器,只留下最核心的监视程序。
他将手镯戴上,抬头发现泽兰盯着他不知看了多久。
“你刚刚在干什么?”
“我在观察手镯的质地。”
于衔青笑,“不愧是大殿下的东西,很漂亮,一点裂纹都没有呢。”
他笑起来很漂亮,眼眸弯弯,勾得别人也高兴,泽兰松了一口气,却莫名笑不出来。
我送的簪子不漂亮吗?他想问这个问题,但很快又打住了。
即使是傻子,也该意识到。
这听上去太像争宠了。
泽兰从小在皇宫长大,七岁的时候,母亲就得了病,被关进了那所监狱一样的医院,再也没有出来过。
父皇厌恶他,宫人畏惧他,只有哥哥对他还算关切。
泽兰能拥有的东西不多,他就跟一个害怕被人发现宝藏的穷人一样,有什么好东西就叼回窝,谁也不让看,仿佛被人看了一眼,就能长出翅膀飞走似的。
就像于衔青是他的皇妃,那就是他的,不可以消失,也不可以离开。
“不是说今天晚上研究那个什么……姿势。
一起去吗?”
泽兰眼神游移,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去拉于衔青。
“啊。”
于衔青忽然想起什么,退后一步,没注意到自己恰好避开了他,歉意一笑,“下次吧,我还有事要做,今天先失陪了。”
泽兰的手顿在了半空中,缓缓地,收紧了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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