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老祖的夺舍咒文卡在99%进度的瞬间，林渊的视网膜上炸开三色数据流。
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像被强行分叉的代码，在颅骨内壁撞出清脆的回响。
"
警告：人格矩阵过载"
"
正在生成应急决策线程——"
禁地石壁上凝结的冰晶突然映出三重人影。
左侧是穿着格子衬衫的程序员林渊，正疯狂敲击着悬浮键盘；右侧黑袍魔修舔着犬齿，掌心凝聚着血色漩涡；而中间那个挂着工牌的身影，正把整个世界缩略图拖向垃圾箱图标。
"
见鬼！
"
三个林渊同时咒骂，声波在石室中央碰撞出细小的闪电。
苏红绫的幻珠突然悬浮到三人之间，珠内浮现出纠缠的彩色丝线。
"
小郎君且看——"
她咬破指尖弹出血珠，幻术顿时展开成三幅动态画卷。
左侧画卷里，程序员林渊正往天地法则里插入补丁代码，整个世界逐渐变成规整的网格；
右侧画面中，魔修林渊撕开灵脉狂饮，身后堆积着干瘪的修士尸体；
而中间的画面剧烈闪烁，显示格式化进度条才到3%，九重天阁的残党就已化作像素尘埃。
"
都他娘是死路一条！
"
魔修人格暴起发难，血掌拍向悬浮的幻珠。
冷月仙子的玉簪突然横贯而入，簪尖刺出《大梦心经》的银色篆文。
"
三魂归位！
"
篆文炸开的银光里，林渊看到量子计算机的监控画面仍在持续报警。
温度警告的红字与血煞老祖的狞笑重叠，恍惚间有冰凉的手指抚上他后颈——这次是苏红绫带着幽香的气息。
"
系统在借用老祖的夺舍程序..."
她突然贴近耳垂，"
它想把你变成杀毒工具人。
"
石室突然剧烈震动，棺椁上的朱砂符文再次明灭。
林渊左眼的数据流终于突破第八重加密，弹出标红的系统日志：
【记忆清除进度28%...正在覆盖宿主人格...】
"
格式化！
"
测试员人格突然主导了身体，抓起幻珠砸向地面，"
趁系统还没完全——"
玉簪的银光突然暴涨。
冷月仙子白衣染血地从虚空踏出，袖中飞出七盏本命魂灯。
"
大梦三千！
"
灯焰骤然连成星图，将三个林渊的影子强行糅合。
在意识融合的剧痛中，林渊突然看清了苏红绫幻术隐藏的第四种可能——那幅始终模糊的画卷里，量子计算机的散热口正涌出黑色雾气...
"
原来如此。
"
合并后的人格睁开双眼，瞳孔里流转着三重色彩。
他伸手接住坠落的幻珠，珠面上倒映着血煞老祖惊愕的脸。
"
师父啊..."
林渊突然露出程序员式的微笑，"
您知道缓冲区溢出怎么玩吗？"
石室突然陷入绝对黑暗。
只有他指尖亮起的一点蓝光，正沿着《大梦心经》的银线逆向蔓延，像病毒般啃噬着夺舍咒文最后的1%。
当黑暗吞没视野的最后一刻，林渊听见系统提示变成了混乱的杂音，而苏红绫的幻珠深处，传来现实世界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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