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恼人的长夏已过,金风送凉。
薛嘉月穿着一件秋香色的夹衫坐在南窗木炕上刺绣,不时的抬头看一眼窗外,等着薛元敬散值回来。
还没有到秋分的节气,所以散值的时辰还是申正时分。
不过好在他们买的这所宅院离皇宫不算太远,走路的话约莫两刻钟的时间就够了。
薛嘉月心里就在想着要不要买匹马代步。
虽然马匹很贵,但他们也不是买不起……正想着,就听到外面院门被敲响的声音。
采萍走过去开门,薛嘉月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抬头往外面看。
就见薛元敬正从二门那里走了进来。
现在并没有很冷,而且薛嘉月喜欢亮堂,所以碧纱橱上没有挂门帘子。
她就看到薛元敬走进明间,然后转过身就往她这里走。
薛嘉月从炕沿上起身站起来,笑着迎了过来:“哥哥,你回来了?”
薛元敬面上带着笑意嗯了一声,然后他一面将身上的官服脱下来,一面问薛嘉月:“你今日在家里都做了什么?”
担心夏兴言会过来找麻烦,近来他总是不让薛嘉月出远门。
但他也知道她是个活泼的性子,整日在家里待不去的,所以每日散值回来总会问她今日做了什么事。
也是关心她的意思。
薛嘉月对着他扬了扬手里的绣绷:“我在绣这个。”
薛元敬已经换好了常服,就走过来看她做的活计。
大红色的绸缎,上面描着两尾锦鲤和长命百岁的纹样字样。
想必薛嘉月也才绣了没多久,声音里满是歉意。
薛嘉月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他不想她担心,她自然也不想他担心。
而且每次薛元敬回来,她总是表现的同以往一样。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
你别担心。”
她安抚着他,“也许就是我近来人懒了,所以才会这样。”
近来她有时候也在想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但人总是会有些讳疾忌医的,总担心若看了大夫,大夫告诉她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该怎么办?便一直不看大夫,只当做没有这回事,过几日自然就会好,却没想到刚刚她竟然吐的那样厉害……薛嘉月心中忐忑,薛元敬心中更是不安。
等观言请了大夫过来,薛嘉月详细的对大夫说了自己近来的一些症状,大夫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叫随行的药童从药箱里拿了一只青色缎面做成的小迎枕出来垫在薛嘉月的右手腕下。
而在他给薛嘉月诊脉的时候,薛元敬就目光一直看着他。
大夫被他看的心中发虚,就闭上双眼,只做了凝神诊脉的模样。
薛元敬看着他面上严肃的模样,一颗心就高高的提了起来。
等大夫按在薛嘉月手腕上的手刚离开,他就忙问道:“她有没有事?”
“她没有事。”
大夫微笑着,“刚怀了身子的人总归多多少少的都是有些症状的。
才刚一个多月,也不用喝什么安胎药,日常小心的照顾着就是。”
薛嘉月听了这话,只觉脑中轰的一声响,整个人都不知道该是什么反应。
她下意识的就去看薛元敬。
就见薛元敬也正在看她,面上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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