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对你娘很好。”
花神还是端着温和的笑。
念虞见她这么客气，也逐渐放松。
“因为我娘对我也很好，她爱我，胜过爱她自己。”
花神听到这话，心中一凝：“上次，是我冲动了，伤害了你。”
念虞将画笔收了起来，垂下眼睑。
“夫人，那日你说了许多我都没听明白，但你似乎以为，我是你的女儿，对吗？”
她想搞清楚，花神的来意是什么。
花神点头：“没错，你从前，是我的女儿。”
念虞笑了笑：“我们大夏朝的国师来告诉我，我从前是他的妻子，然后将许多事情都告诉了我。”
“他说，是您骗了她，让她误会了我，一切只是因为你更爱我的妹妹。”
“这些，也是真的吗？”
念虞将这话一问出口，花神的笑意顿时僵在脸上。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良久，花神才缓缓开口。
“曾经，你是我与一位人间的花匠生下的，可生下你之后我便回到了花界，等我回来，他竟然另娶了她人。”
“一怒之下，我便带走了你。”
“每每看到你，我便想起你那个卑贱又卑劣的父亲，将一切都怪到了你的身上。”
“可你妹妹不同，她是我与水神的女儿，她出生高贵，血统纯洁……”
说到这里，念虞没忍住念笑了一声。
“既然是花匠犯下的错，关你的长女什么事？她只是个孩子，是你选择要生下她的，她的血统也是你为她选的。”
“一切，为何就能怪到她的身上了？”
听到这话，花神心中如被刀绞。
从前的念虞，绝不会这样咄咄逼问她。
“从前的确是我没有想明白，可是当我明白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念虞，现在娘知道错了，你愿意跟我回到花界吗？只要跟我回去，你就是下一任花神，娘把一切都给你。”
念虞闻言连连后退：“我不要！”
她几乎是下意识拒绝。
“岑川国师告诉我，你让你的长女做花神，也是为了妹妹瑶心，因为瑶心修为低下无法承受天雷。”
“你是想用长女的血肉去饲养你的小女儿。”
这些并不是岑川告诉她的，但她可以都扣在岑川的头上。
念虞又说：“夫人，如果是我娘，她一定舍不得。”
这话一出，花神的脸上，便再没了血色。
“我……”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去辩解，因为这些都是当初真真切切发生的。
良久，花神才道出三个字。
“对不起。”
念虞却瞳孔骤缩。
她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花神不仅对她笑，还跟自己说“对不起”
。
她不想接受。
尽管她历劫八世，现在记忆复苏，她也没法原谅花神的所作所为。
倘若所有做错事情的人，都只需要一句对不起，那这个世界上还要因果做什么？
“夫人，这个对不起，你不该对我说。”
“就算我从前是你的女儿，我现在也只是我娘亲的女儿，我没有资格替代你的长女，去原谅你。”
念虞不卑不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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