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
“就在园子里，若皇上回来了就说我去找爹爹了。”
青黛看了看她，还是点了头。
“那奴婢在院门口等。
小姐若有事，喊一声。”
胡若兰披了件薄衫，从侧门出去。
别院中间的花园不大。
绕过水榭，便是西院后墙。
胡若兰本没打算过去。
她只是心里烦，想走几步。
可才到假山旁，便听见后头传来小燕子的声音。
“你们今天一个个都不帮我！”
“尤其是你，永琪！
皇阿玛让我给那些人道歉，你居然也让我道歉！
真是气死我了！”
胡若兰停下脚步。
假山后有道月门，西院的后窗正对着这里，窗子没有关严。
永琪：“你今天本来就不该扔石头，更不该喊有人落水。”
“我还不是看不惯她！”
“看不惯也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
“她没来以前，皇阿玛什么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给我难堪过？现在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让人去搜湖，皇阿玛就真让人去。
她算什么啊？”
紫薇劝道：“小燕子，你小声些。”
“我为什么要小声？我说错了吗？”
“小燕子！”
这回是尔康。
门内安静了片刻。
胡若兰站在假山阴影里，没有动。
她想听听，这几个人还能说出什么。
小燕子又开了口。
“反正皇阿玛就是偏心。
她一来，什么都变了。”
紫薇道：“皇上刚同胡小姐成亲，正是新鲜的时候，多护着她也不奇怪。”
“什么胡小姐！”
小燕子冷笑。
“在自己家里拜个堂，就真把自己当皇后了？等回到宫里，老佛爷认不认她还不知道呢。”
永琪沉下声音：“这话不许再说。”
“为什么不能说？宫里有皇后，令妃娘娘也在。
她一个开铺子的，凭什么进去就压在所有人头上？”
“皇阿玛又没说要给她什么位分。”
紫薇：“好了，小燕子。
皇上正在气头上，你别再闹了。
等回京以后，自有宫里的规矩。
胡小姐聪明，她不会不知道进宫后该怎么做。”
胡若兰听着，唇角弯了弯。
屋内，永琪拉着小燕子坐下，给她倒了杯水：“紫薇，你也别跟着小燕子说这些。
胡小姐已经是皇阿玛亲自迎娶的人。”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小燕子。”
“你担心我有什么用？”
“皇阿玛现在眼里只有她。
今天让我给渔民赔礼，明天是不是就要让我给她磕头？”
尔康道：“不会，你毕竟是格格。”
“格格？”
小燕子笑了一声。
“什么格格，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格格是怎么来的。”
假山后，胡若兰的目光停住。
屋内也没了声音。
过了片刻，紫薇才道：“小燕子，这种话不能乱说。”
“这里又没有外人。”
“隔墙有耳。”
“哎呀，这里谁能听见？”
小燕子满不在乎。
“再说了，你这个真格格都不怕，我怕什么？”
真格格？
紫薇。
“小燕子，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
小燕子还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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